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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集 归去来兮 (2004-131)
央视国际 (2004年07月20日 15:51)
“晴时早晚遍地雾,阴雨整日满山云”春天的徽州,山上山下,茶树绽出了新绿。村子里的人家,忙着采茶制茶,因此徽州人经营茶叶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。
徽商经商的原始资本,大多与宗族有关,所用的伙计,也多为族人。而徽商宗族在朝中谋取的政治势力,也为他们的行业垄断,特别是盐业垄断,提供政治靠山和官僚庇护。
靠宗族势力发展起来的徽商,衣锦还乡,首先想到的就是建造祠堂与牌坊,兴办义学和义庄,他们觉得,这是荣宗耀祖,也是光耀门楣。
明清最鼎盛的时期,徽商的财富大多凝固在乡土的祠堂和民居上了,徽商前行的足迹也慢慢地止住了,徽州因此失去了再造辉煌的良机。
据《徽商与宗族社会的历史考察》中提供的数字,历史上的徽州曾经有过6000余座大大小小的祠堂。
其实,我们从任何一座祠堂说起,都会有一个引人入胜的开始。
这是我们走过绩溪龙川胡氏宗祠的想法。
建造胡氏宗祠的是胡宗宪。兵部尚书胡宗宪最大的功绩是平定倭寇,戚继光是他启用的,戚家军是他一手缔造的,天下太平后,功成名就的胡宗宪回到故乡,酒足饭饱之后对母亲说起金銮殿的富丽堂皇,引得老母亲产生了要去京城看看的念头,胡宗宪就造出一片殿堂,其中的一幢就是胡氏宗祠。
徽州人说,奉先有祠,起居有堂。祠是祭祀祖先和宗族“喜庆相贺,忧戚相关”举行重大活动的地方,堂是大家“日夕居止,拜起坐立,凶吉燕集,送迎往来”的场所。因此,我们现在所说的祠堂,应该是一般意义上的宗祠。
徽州的祠堂,大抵分成三井,第一井的“仪门”,是仪表堂堂的大门。穿过仪门就是“享堂”,宗族里的人,在“享堂”举行祭祀礼仪,第三井是“寝”,德高望重声名赫赫的列祖列宗,就供奉在寝室的神龛里了。
清代徽州人赵吉士在《寄园寄所记》中说“新安各姓聚族而居,绝无杂姓搀入者,其风最为近古。”
徽州当地历来就有“徽州八大姓”和“新安十五姓”的说法。所谓八大姓,是指程、汪、吴、黄、胡、王、李、方诸大姓;倘若再加上洪、余、鲍、戴、曹、江和孙诸姓,则称为新安十五姓。
在徽州过年最神圣的朝拜,就是祠堂里的祭祖。
“水有源,木有本”,在四处八乡的徽州人心底里,故园永远是沉甸甸的。
日本东京大学藏有一部《程氏宗谱》,暗红的扉页上,赫然题有“源远流长”四个大字。
在徽州,最能体现故园这个意义的,是宗族;直到今天,徽州同族人还常说,彼此原先是“同一个祠堂的”,实际上也就是指族众间的血缘关系。维系这层血缘关系的主要纽带,则是家谱。
和修祠一样,对一个宗族来说,修谱也是一件神圣的大事。每个宗族的族谱,经历数十年之后,都要重新编修,编修是对从前以来的确认,也使宗族里的成员产生共同的归属观念、同源意识和亲近感。
可以说宗谱是建在纸上的祠堂,而祠堂是修在地上的宗谱。
聚族而居的徽州村庄里,祠堂是一种标志,标志一个宗族从前以来的荣耀和流光碎影中的源远流长;祠堂是一种象征,象征了一个宗族的一脉相承和众志成城。
“不孝不悌者,众执于祠。”这是记在徽州人家宗谱中的一句话,
宗族里的人家过失犯了错误,首先就是宗族内部的批评教育或者严厉惩罚。宗族的说法是,我们管教不了了,再把他交给官府去办。
作为宗族事务管理者和实施者的化身,祠堂维系着整个宗族的利益,徽州出状元,除了程朱阙里的“十户之家,不废诵读”的风俗,和宗族在教育上的投入,也有很大的关联。“父子尚书”和“同胞翰林”实在是祠堂功能开放出来的美丽花朵。
对于族中子弟在科举道路上的每一点进步,宗祠都是有奖励的。
祠堂这样做是颇有长远眼光的。正所谓“族之有仕进,犹人之有衣冠,身子有眉目也”。自唐以来,徽州地区共出过2081名进士,这是一个让人吃惊的数字。
(CCTV《探索·发现》供稿,未经允许不得转载)
责编:红立 来源:CCTV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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